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姥姥的端午节

www.paly.gov.cn 平安临沂网 发布时间:2018/6/15 11:04:37 大 中 小 论坛


今年端午,我接了一个任务——回老家,接姥姥。

自打姥姥搬到城里住,接送姥姥回老家已经成了这个大家庭的新常态了。

吃过午饭,我们驱车回到云蒙湖畔,那个我儿时的乐土。推开门,回到我熟悉的农家小院,我大声地喊:“姥娘!”听到声音,姥姥抬起头来,立马放下手中的针线活,拉着我的手,喊我快坐下。

我一眼看到,姥姥正忙的是端午节必备神器——艾草荷包。也叫簸箕,寓意着将一整年的灾难都拨出去。

看到我盯着荷包看,姥姥就笑了,“又惦记这个荷包了吧。”我嘿嘿笑着,看着姥姥眯着眼,远远地一手拿荷包,一手捏着针,努力地、慢慢地缝着。姥姥已经86了,头发几乎全白,眼睛也花了,缝出来针脚已经没有那么细密,可一点也不影响荷包的美。

我一边帮姥姥纫针,一边说来接她回城里。姥姥照旧说一句“我不回去”,姥爷已经在拾掇回城里的物件,姥姥的手上又加快了速度。终于,两只荷包做好了,一只给我戴上,边戴边念叨“簸箕戴胸前,大灾小灾都拨完,好过太平年”。我眼睛一润,忙眨了眨眼,阻止我感动的小泪珠。给我戴好后,姥姥又递给我一只,说:“给那个小孩一个。”“那个小孩”就是我新婚夫婿,我们家人内秀,对女婿都称 “那个小孩”。我说,“还给他啊?”姥姥说,“他不也还是孩子蛮。”我听话地喊过“那个小孩”过来,给他戴上,学着姥姥的话,念叨了一遍“簸箕戴胸前,大灾小灾都拨完,好过太平年”。看着那小小的荷包,由红、绿、白三色组成,里面放了艾草,“玉米砚”(学名草珠子、草菩提)等,清香又醒脑,还有驱蚊虫、“驱邪”保平安的功效。因为我的关系,姥姥就把他当做自己家的孩子,老公心里眼里也是满满的感动。

回到县城,大姨二姨五姨都已经在家忙活了。因为姥姥在老家住了十几日,铺的盖的都洗了晒了,重新装起来,闻着都是阳光的香味。孩子们在院子里,跑来跑去,追逐嬉戏,看到姥姥便大声喊着“老姥娘”。姥姥随手抓住一个,抱在怀里,念念叨叨地戴上荷包,放到地上,再去抓另一个。不会跑的也不落下,一个个戴在胸前,在姥姥的心里,这就能为孩子们免去一年的灾祸。

里里外外都收拾好了,就到了晚饭的时间了。中国的民俗文化,总是跟吃食息息相关。端午节里,粽子是不能少的。一屉粽子端出来,小小的院子里芳香四溢,勾得孩子们肚子里的馋虫都出来了,推推嚷嚷地涌过来,拿到一个粽子,心满意足地吃着。

然而,在我老家蒙阴,粽子可不是端午节的重点。吃艾蒿荷包蛋可能是沂蒙山地区特有的端午节习俗了。姥姥煮的艾蒿荷包蛋又特别的香甜。一锅清水,加入艾蒿,再加一点益母草,大火煮开,转小火,选最新鲜的鸡蛋打入,再煮开,加点红糖,闷一小会儿,出锅。深红色的汤水里,卧着白色的荷包蛋,咬一口,蛋白嫩滑有弹性,沁着艾蒿的清香,十分爽口。一家人端坐在桌子前,先吃了这碗艾蒿荷包蛋,才能开始吃饭,不然姥姥是不依的。

小的时候,吃完饭就会搬个凳子坐在姥姥身旁缠着姥姥讲故事,听着听着就睡着了。现在酒足饭饱后,大家都会早早散去,好让姥姥姥爷早点休息。忙碌的一天的小院又恢复了平静。

马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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