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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沿的坚守

www.paly.gov.cn 平安临沂网 发布时间:2013-10-24 9:21:13 大 中 小 论坛


  ——写给《沂蒙司法前沿》创刊十周年    

  在进入法院之前,对这个职业的认识或许每个人不尽相同。科班出身的人,经过法学院日久年深地打造,法理贴满了脑门子,急于找一块阵地来披坚执锐,挥斥方遒。十八年前的那个春天,经过了一场考试,我从一个教师变成了法院工作人员。面对审判工作,完全是一张白纸,不知道从哪一笔开始描起。二十几岁的年纪,短短五年的工作阅历,一穷二白地撞进了这个领域,并被直接推到了司法最前沿——基层法庭。在一本一本的案卷中,一场一场的庭审中,与法学院毕业生逆向而行——他们是揣着一肚子法理来付诸实践,我是从一点一滴的审判实践中去领会法理。两种途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并存,哪一种更高效,似乎无法进行简单比较。能殊途同归的路径是——坚守。 

  对公平正义的渴望,可以归类于人的本能。当你进入到这个前沿,穿上法袍,走向审判台,这个角色定位会给你强烈的心理确认——还世界一个公正。就像一个孩子,无论顽皮和安静,给他一个位置,让他管理其他孩子,他会本能地修正其身,公平履职。这其实还谈不上是职业素养,或许只是我们最初的、最质朴的本心。是具有普遍意义的“不患寡而患不均”的情结。随着岁月更迭,世事沧桑,慢慢会发现,有时候追求公平,路途荆棘,步履维艰。法条和法理,在现实面前是如此软弱。而时代的洪流,泥沙俱下,法律也和我们存贮的知识量一样,狭窄、滞后,甚至鞭长莫及。每个案件的真相,都不是完全以我们的意志来获取的,我们对存于手中的证据反复考量,却常常难以印证真相。我们审理了买卖死猪的案子,让犯罪者得到应有的惩罚,但回到家里,对餐桌上的猪肉依然疑窦丛生,没有办法用法理来拷问它的来源。我们判决了贪污受贿的不良医生,我们的亲人生病住院的时候,我们依然无从用法律来保护自己合法地接受医治的权利。我们依然会付出包含回扣的高额药费,甚至不得不承受医生的渎职恶果。与此同时,角色的特殊性为我们本来平凡的人生染上了各种色彩,权力的失衡,规则的游移,利益的诱惑,在时刻考验着我们的内心。在生杀予夺、悲欢离合中长期浸染,有可能会显现的结果中,有的如履薄冰,对邪恶的可能性异常敏锐,有悖于公平正义的事情本能到后退一步,细细打量;有的却会趋于麻木,内心世界被诱惑击打得七零八落…… 

  人性、伦理、逻辑、规则……在一个时代里,慢慢步入良性轨道需要长期的培养,而坍塌却是迅疾的,只要法治混乱。而且,最可怕的溃败即从前沿开始。因此,我们需要与信念互相扶持。全社会需要一种普遍意义的共同担当,而法治一定是最有力的支撑。我们是一群纤夫,风浪和负重,都不能挡住脚步,纤绳就是秩序、规则、良知,我们拽住它,紧紧地,决不松开。 

  正与邪的较量,从来只有一个结果,不打倒对方,即被对方打倒。最怕打倒的,是自己。守住自己,即守住了前沿阵地。流弹、陷阱都躲得过,还得一身硬功夫。前沿是最好的课堂,实战得来的技能,比文本来得更结实耐用。人情世故、公序良俗,法理无法全部覆盖,但是一种法治的框架赋予给了民俗,则具备了更深远的历史意义。 

  理论与实践融合的途径,是最佳效率、最大成果的坚守。 

  于是,在无数个纷争不休的案件里,无数场平衡纠结的裁决里,去做一些梳理和归结,回顾与思考,然后,交给另外一些坚守的人,他们用这本刊物,做这样一些事情,反复地淘洗、果断地割舍,加上翻检、晾晒,成就这样一种“食粮”,端给你。你可以吃下,直接饱腹强肌;你也可以取一些做种子,浇灌养育,让它发芽抽穗,获取更大的收获;你还可以入库贮藏,以备饥荒之需。而这个淘洗的时间已迈过十年,技巧和效率日趋成熟。 

  它的坚守,是一个稳健的码头,我们自此上岸,走向更宽阔的远方。 

  莒南县人民法院 万晓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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